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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明: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,地名人名均为虚构,请勿与现实关联,请知悉。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图片非真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!
锐安科技的总部大楼坐落在南山区科技园,二十三层的落地窗外,整个深圳湾尽收眼底。
这家专做智能锁的企业,年产值刚刚突破3个亿,在国内市场站稳了脚跟,但海外市场一直是陈维远心里的一根刺。
欧美有耶鲁、亚萨合莱这些百年老牌把持,东南亚有韩国三星压着,锐安科技的出海之路,走得格外艰难。
澳洲代理商林志豪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:澳洲地产巨头Westland集团正在筹建一个超大型住宅项目,需要采购超过20万台智能门锁。
20万台!王磊当时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,这他妈是咱们企业成立以来最大的单子!
林志豪是个五十多岁的香港人,在澳洲做了二十年生意,人脉极广。他拍着胸脯说:Westland的采购总监是我老婆的表弟,这条线绝对靠谱。
第二趟,带了全套样品,对方测试了一周,反馈说技术指标没问题,但价格要再谈。
王磊在墨尔本的酒店里喝了一整瓶红酒庆祝,感觉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功劳就要立下了。
法务部的小姑娘熬了两个通宵才翻译完,翻译完之后脸色惨白,拿着文件去找李慧敏。
而且不是普通的货到付款——是货到了、验收了、确认没问题了,再过60天,才付款。
李慧敏在财务报表上算了一笔账:如果这批货款收不回来,锐安科技的现金流会在三个月内断裂,六个月内资不抵债,一年内破产清算。
参会的人包括:总经理陈维远、首席财务官李慧敏、销售总监王磊、生产总监赵刚、法务主管周婷,还有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。
行业惯例?李慧敏冷笑一声,那我问你,你有没有查过Westland此公司的财务状况?
市值是市值,财务是财务。李慧敏打断他,我让人查过了,Westland这两年一直在大规模扩张,负债率高达78%。去年他们有三个供应商因为回款问题把他们告上了法庭。
生产线慢慢的开始备料了。赵刚苦着脸说,上个月王总说合同基本敲定,让我们先准备着。现在原材料已经采购了2000多万,有些还是定制件,退不了。
陈维远面无表情:当时的判断是合同问题不大,先备料可以赶工期。现在看来,是我失误了。
王磊急了:陈总,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2000万都投进去了,不做也得做啊!
不做也得做?李慧敏声音尖锐起来,8800万的货发出去,万一收不回来,公司直接破产!你负责?
生产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——2000万的原材料砸进去了,不生产是浪费,生产了又不知道能不能收回钱。
王磊反应最快:创始人?好像姓陈……David Chen,据说是七十年代从香港移民过去的。
他干销售干了二十年,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单子。21万台啊!光佣金就是好几十万!
Westland在澳洲地产界的地位,相当于万科加保利加恒大。他们用的供应商,其他开发商会跟着用。
王磊越想越憋屈,叫来助理小刘:你帮我查一下,Westland的创始人David Chen,到底是什么背景。
1976年移民澳大利亚,白手起家,从一个小装修队做起,一步步成为澳洲地产界的传奇人物。
现在的Westland集团市值超过50亿澳元,在墨尔本、悉尼、布里斯班都有大型项目。
陈大卫本人极其低调,几乎不接受各个媒体采访。网上能找到的照片寥寥无几,而且都是十几年前的。
近年来由于身体原因,陈大卫已经退居幕后,集团日常事务主要由他的儿子Michael Chen打理。
陈维远问Westland创始人是谁的时候,那个眼神……好像认识这个人似的。
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,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是码头的地方。背景隐约能够正常的看到维多利亚港的轮廓。
两个人都很年轻,二十岁出头的样子,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白衬衫,对着镜头笑得灿烂。
我父亲叫,1950年生,广东潮汕人。18岁那年偷渡去了香港,在一家电子厂打工。陈大卫比他小两岁,也是那家厂的工人。两个人同住一间宿舍,关系很好。
1973年冬天,工厂发生火灾。我父亲把陈大卫从火场里拖了出来,自己的腿却被烧伤了,落下了终身残疾。
后来陈大卫移民去了澳洲,我父亲回了老家。那个年代没有电话,没有网络,两个人慢慢就失去了联系。
我父亲这辈子,最惦记的就是两件事。一件是他的厂子——就是锐安科技的前身。另一件,就是陈大卫这个老朋友。
我父亲三年前去世的。陈维远看着窗外,临终前还在念叨,说不知道大卫在澳洲过得好不好。
陈大卫这些年确实发达了,身家据说有几十亿澳元,是墨尔本华人圈子里的顶级富豪。
但他为人极其低调,不参加商会活动,不搞慈善晚宴,连同乡会的聚会都很少去。
Michael今年35岁,墨尔本大学MBA毕业,做事风格和父亲完全不同——年轻、激进、野心勃勃。
香港的朋友说不清楚:应该不知道吧?你们公司才成立几年,在澳洲也没什么名气。而且老陈这几年基本不管事了,采购的事都是Michael在负责。
如果不知道,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苛刻条件,就是Michael的商业策略,和陈大卫无关。
父亲生前常说,当年在香港最苦的时候,就是和大卫两个人站在维多利亚港边上,看对面的灯火,幻想有一天能出人头地。
陈大卫后来移民之前,拉着父亲的手说:建国,这个我记住了。以后只要你把这个发给我,不管什么事,我都帮。
赵刚带来了一个坏消息:原材料的供应商催款了。2000万的货款,月底之前必须付清,否则停止供货。
李慧敏的脸色更难看了:现在账上的流动资金只有3500万。付完这2000万,只剩1500万。这批货的生产所带来的成本至少还要4500万——钱从哪来?
贷款?李慧敏冷笑,你以为银行是开善堂的?现在经济环境这么差,银行恨不得把贷出去的钱都收回来,谁还会给你放新贷款?
找投资人?拿什么样的条件?告诉人家我们接了一个8800万的大单,但是款收不回来可能要破产?
王磊忍不住了:陈总,这个陈大卫真的会回复吗?他了解这一个句号是啥意思吗?
香港,一家叫恒达的电子厂发生火灾。我父亲冲进火场,把他最好的朋友从火海里拖了出来。那个朋友叫陈大卫。
陈维远的眼眶微微泛红,陈大卫临走前说,以后只要看到这一个,不管多少年过去,不管什么事,他都帮。
我不确定陈大卫还记不记得这个约定。毕竟四十六年了,人的记忆会模糊,人心也会改变。
别哭,你这孩子。电话那头的老人笑了,笑声里带着哭腔,我等你那个句号,等了四十六年。我还以为,这辈子都等不到了。
维远,你告诉我……陈大卫的声音开始颤抖,你父亲……他走的时候,有没有受罪?
建国,建国……陈大卫喃喃着,声音沙哑得几乎辨认不出,你救过我的命,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我对不起你啊……
但接下来陈大卫说的一句话,却让陈维远,让会议室里所有人,都瞬间愣在了原地——